地位岌岌可危?联邦反对党党魁陷失言风波,自由党内已现“逼宫”苗头(组图)
联邦反对党党魁 Angus Taylor 能否随机应变?一国党党魁韩森真的理解什么是“单一文化”吗?
本周,这两位在野党领袖都不得不为其关于澳洲多元文化政策的言论紧急灭火。
韩森选择在国会做出澄清,而 Taylor 则通过悉尼一家关系友好的电台进行了危机公关。

联邦反对党党魁 Angus Taylor 周三在议会注视着自由党前座议员 Andrew Hastie,后者是潜在的党魁竞争者。Alex Ellinghausen 摄
韩森虽然部分收回了言论,但她却将澳洲男足作为单一文化的例证,只因球员们“穿着同样的球衣、遵守相同的规则”。不过,这番言论大概率不会对她的政治生涯造成实质性伤害。
相比之下,Taylor 的补救工作却让自己在党内大失分。无论是自由党内的温和派还是保守派议员,都对他周二面对是否支持多元文化主义时笨拙、回避的表态感到无语。
更糟糕的是,他周三又匆忙转向,称自己“支持多元文化,但不是工党版本的政策”。这种前后不一的立场转变引发了党内议员的强烈不满。
这看似是一场由左翼挑起的文化战争,但事实并非如此。外界对这两位政治人物的言论反应迥异,背后有着深层原因。

一国党党魁韩森(图片来源:网络)
在最新的 Resolve 民调中,尽管一国党的首选得票率名列前茅,但大多数选民并未将韩森视为真正能出任总理的候选人。
选民们知道一国党无法赢得大选,因此目前口头表达对该党支持,只是一种不需要付出实际代价的表态。
但对 Taylor 而言,情况就没这么乐观了。尽管在民调中联盟党的首选得票率仅为 20%,但作为传统大党的领袖,大众对他的要求和标准显然要高得多。
换言之,比起传统两大党的领袖——总理艾博年和 Taylor 来说,外界对韩森的审视标准要宽松得多。
正如媒体同行 Natassia Chrysanthos 本周的观察,Taylor 目前正陷入工党与一国党的双重夹击,且因无法在两党之间找到突破口而屡屡受挫。
此前,这位联邦反对党党魁就曾在其他议题上陷入被动,而本周则是在“澳洲究竟应该实施多元文化还是单一文化”的问题上再次被抓住了痛脚。
Taylor 提出的澳洲接纳了“来自意大利和希腊的优秀人民”这番言论,显然有些过时。

反对党党魁Angus Taylor(图片来源:网络)
更重要的是,作为党魁,Taylor 本就不该在周二被连续追问五个问题后依然语焉不详,直到周三才语带勉强地理清自己在多元文化主义上的立场。
在当今的多元文化澳洲,希腊人和意大利人的地位早已毋庸置疑,无需赘言。早在半个世纪前,当药店还在像卖药一样售卖油品的年代,两国的融合就已经开始。
而在过去的数十年间,澳洲更是成功接纳了来自中国、越南、韩国、东南亚、非洲部分地区以及中东的一波又一波新移民。
这次对多元与单一文化辩论的拙劣处理,彻底暴露了自由党内部积压已久的挫败感。在 Taylor 的领导下,自由党的民调表现甚至比前任 Sussan Ley 执掌时还要糟糕。
这位当初被寄予厚望、旨在挽救联盟党免于大选溃败的“救星”,如今却被认为表现甚至不如被他取代的那位女政客。
正因如此,本周自由党内部有关 Taylor 领导地位的讨论已经悄然浮出水面。
一位不愿具名的自由党同事直言,他不确定 Taylor 是否具备随机应变的能力。他质疑道:“面临这种问题,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大方承认‘多元文化主义取得了巨大成功’?”

(图片来源:网络)
该议员表示,在 Anne Ruston 和 Jane Hume 等多位影子部长纷纷公开表态支持多元文化时,Taylor 却在孤军奋战,这实在令人感到尴尬。
他批评 Taylor 的领导力正在走向失败,并指出党内不少人更期待 Andrew Hastie 能够展现出一种基于道德准则的强势领导力。
他进一步补充道,虽然目前党内还没到正式“换帅”的地步,但一旦议员们开始担心自己的议席不保,局势就将彻底失控。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前特种空勤团(SAS)军官出身的 Andrew Hastie。这位影子部长本周明确向联盟党同僚表示,他绝不会“向一国党屈膝折腰”。
相比之下,Taylor 却试图在迎合与否定一国党之间寻找平衡,最终只给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折中方案。
当被问及 Taylor 是否会在年底前遭到罢免时,另一位自由党议员表达了相对委婉的看法。他认为,虽然有这种可能性,但对 Taylor 来说并不公平。

(图片来源:网络)
目前大选尚未临近,面对一国党支持率的飙升,联盟党很难在短期内扭转乾坤,而公众对一国党的审视虽然正在加强,但两党竞争的僵局还未能真正打破。
韩森上周在全国新闻俱乐部就其“单一文化”言论进行含糊退让,表明政治铁律对她同样适用。在澳洲,没有任何一名政治领袖可以在侮辱了广大民众后全身而退。
这也解释了她为何要如此荒谬地试图用国家足球队的外衣,来为自己的错误言论粉饰太平。
相比之下,Taylor 面临的问题显然更为紧迫。这位自由党掌门人似乎已经到了时日无多的边缘。
目前他最急需做的,不是试图在工党和一国党的左右夹击下寻找中间路线,而是应该迅速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文化战”辩论,将精力集中到真正的主战场——工党政府的预算案和税收改革。
在这方面,前总理艾伯特担任反对党领袖时那种如同激光般的政策专注度,无疑是 Taylor 极好的效仿范本。
毕竟,自由党在接纳移民方面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光荣传统。早在上世纪 50 年代,党魁罗伯特·孟席斯就着手废除饱受诟病的“白澳政策”,这一进程随后由其继任者哈罗德·霍尔特继承并推进。
如今在 2026 年,如果自由党的现任领袖还需要被人追问五个问题、耗费 24 小时才能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支持多元文化”,那除非他的目标本就是带领自由党走向自毁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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